天機算
第六章:長沙灣的貪婪代價
長沙灣 · 高層豪宅
第 6 章

長沙灣的貪婪代價

長沙灣 · 高層豪宅

長沙灣的私人屋苑近年建得美輪美奐,不少新婚的中產家庭都選擇在這裡置業安居。下午三點,這套位於長沙灣高層的八百呎單位內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刺鼻的藥草味。

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坐在沙發上,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般不斷流下。她叫蔡小姐,衣著講究。在她懷裡,抱著一個約一歲大的女嬰。那女嬰瘦骨嶙峋,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紫色,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,喉嚨裡偶爾發出痛苦的喘息聲。

「鍾師傅……醫生說,我女兒是罕見的神經系統退化症。明明出生時還好好的,過去這半年,她突然就不會哭也不會笑,肌肉開始萎縮……我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去求醫,看了全港最貴的私家醫生,都說沒得醫……求求你,用八字和奇門幫我看看,我女兒到底造了什麼孽啊?」

昊坤師傅面色凝重,他沒有立刻去看那女嬰,而是轉身走到飯廳的餐桌前坐下。「紫寧,排盤。看看這母女倆的命。」

「是,師傅。」紫寧心頭沉重,連忙在宣紙上寫下蔡小姐和她女兒的出生年月日。

蔡小姐(母) · 命盤
女嬰 · 命盤

紫寧盯著這兩個命盤,越看越覺得心驚,背脊一陣陣發涼。

「師傅……這、這太反常了。」紫寧指著女嬰的八字,聲音有些顫抖,「這女嬰是丁火日主,生於夏天巳月,原本是極旺的格局。但是,她的年柱是乙巳,月柱是辛巳,日支又是亥水。這在八字上構成了極其兇險的『二巳沖一亥』,而且今年流年又是天剋地衝!最古怪的是……她女兒的命盤裡,代表福報與庇護的『正印』星,被月干的『偏財』辛金死死剋住,這叫『財旺壞印』。而且這股冤孽之氣,竟然與蔡小姐八字裡的『寅申巳亥』四生孤神煞完全吻合。師傅,這孩子的病……」

「師傅,這孩子的命盤本身雖然有沖克,但不至於惡化得這麼快,這是不是有外在的業障加劇了這個局?」紫寧忍不住問。

「你看得很準,這叫母債女還。」昊坤冷冷地接過話頭。他抬起頭,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兩把利刃,直插蔡小姐的心底:「蔡小姐,你今天求我算命,問你女兒造了什麼孽。那我現在清清楚楚地告訴你——你女兒沒造孽,造孽的人,是你。」

蔡小姐神色猛地一震,抱著女嬰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,眼神閃爍,哭喊道:「師傅!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那麼疼我女兒,我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!我做錯了什麼?」

「到了這個時候,你還想用謊言來欺騙天道?」昊坤一巴掌拍在宣紙上,聲音在客廳裡炸開:「奇門盤上,值符臨『天芮星』落在坤宮,這叫『貪婪成疾』。地盤見『玄武』帶『六合』,代表你在過去兩年裡,在工作上大話盡出,設局欺詐!你在那家原本信任你的公司裡,利用職務之便,做假賬、抽水、私吞公款,甚至為了掩蓋自己的貪念,在業界四處散佈謠言,生生將那家公司逼到了破產清算的絕路!」

蔡小姐面色瞬間慘白如紙,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。紫寧看著她,忍不住痛心地問道:「蔡小姐,你利用職務私吞公款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那些因為公司破產而失業、甚至負債累累的員工?他們也有家庭,也有孩子啊!你把別人的生路斷了,換來這套豪宅,你真的能住得安心嗎?」

「你以為你做得很聰明,是不是?」昊坤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「那家公司破產後,老闆和幾十個員工一夜之間失業,有人因此妻離子散。而你呢?你帶著私吞的幾百萬贓款全身而退,買了這套長沙灣的豪宅,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,可以安享富貴。但你忘了,天理循環,報應不爽。你偷來的富貴,變成了最劇烈的毒藥,全部化作因果業障,直接反噬到了你女兒的骨血裡!你女兒命盤本就身旺壞印,最忌財星作祟,你偏偏把這筆不義之財帶回家,直接引爆了她的絕症!」

「不要說了……求求你不要說了……」蔡小姐終於崩潰,一邊嚎啕大哭,一邊跪倒在昊坤腳邊,拼命地磕頭:「師傅!我認錯!我承認那些事都是我做的!是我貪心!但我女兒是無辜的啊!她才一歲……求求你把報應降在我身上吧!救救我女兒啊!」

紫寧看著這個在商業社會裡機關算盡、最終卻親手摧毀了自己女兒的母親,心中既感到憤怒,又覺得無比的可憐與悲哀。她轉向昊坤:「師傅,如果她現在把所有的錢都退回去,去向那些受害者道歉,孩子的病還有轉機嗎?」

昊坤看著跪在地上、額頭已經磕出鮮血的蔡小姐,絕然地搖了搖頭:「這筆因果債太大,大到沒有任何玄學陣法可以化解。蔡小姐,你唯一的出路,是立刻去警署自首,承認你所有的商業欺詐和侵吞公款的罪行,把偷來的髒款全部退還給那些受害者,用你後半生的牢獄之災去懺悔。至於你女兒……也許會奇蹟般好轉,也許,她會帶著你給她的罪孽,早早離世。這就是天道給你的判決——你用貪婪和謊言毀了別人的家庭,天道就用你最寶貴的女兒,摧毀你的一生。」

昊坤轉身向大門走去:「紫寧,我們走。」

走出這棟豪華的屋苑,外面的陽光刺眼,長沙灣的街道上人來人往。紫寧只覺得渾身冰冷,低聲說:「師傅,我以前以為因果只是下輩子的事,沒想到現世報來得這麼快,而且這麼殘忍。」

「天道無情,亦最有情。」昊坤淡淡地說,「不給她最痛的教訓,她永遠不會醒悟。下一站,是荃灣新區,那裡有一個叫石仔的男人,他的因果同樣荒謬而殘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