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長沙灣回到荃灣新區,四周的景色再度變得現代化。這裡林立著各大跨國企業的香港總部,商場裡進出的都是衣著光鮮的白領。
晚上八點,荃灣新區某高級私人會所的貴賓房內。石仔正熱情地為昊坤和紫寧倒著高檔的單一麥芽威士忌。他今年三十八歲,是某家國際諮詢公司的大中華區主管,長相英俊,談吐風趣,是典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精英。
「鍾師傅,久仰大名。今晚請您來,是想請您幫個忙。」石仔點燃了一支雪茄,雖然極力掩飾,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掩蓋不住的焦慮。
「石先生請說。」昊坤並未碰那杯酒。
石仔吞了口唾沫,有些難為情地說:「是這樣的,我跟我太太結婚五年了。我這個人思想比較傳統,總希望能有個兒子來繼承香火、繼承我的事業。但我太太……前年和去年連續生了兩胎,結果都是女兒。我找過不少名醫做人工受孕,也吃了很多調理的藥,但最近太太懷上的第三胎,超聲波檢查出來,居然……居然又是個女兒。鍾師傅,只要您能幫我這一胎轉成男丁,或者保證我下一胎生個兒子,這張支票只是訂金。」
石仔將一張巨額支票推了過去。
紫寧坐在一旁,看著那張支票,轉頭看向師傅。然而,昊坤連看都沒看那張支票一眼。他只是淡淡地對紫寧說:「紫寧,不看他的八字,直接開此時的奇門盤,看看他的時柱臨著什麼。你來告訴石先生,天道給了他什麼答案。」
「是。」紫寧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辰,在宣紙上快速排出了奇門局。看清盤面的那一刻,紫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她看著石仔,眼神裡透出一股濃濃的厭惡。
「師傅,奇門盤上,代表子女的時柱落在巽宮,天盤見『天芮星』臨『傷官』,更可怕的是,地盤竟然見『太陰』帶『死門』,且落入『空亡』。」紫寧抬起頭,聲音冰冷,「這代表他的子女宮被一股極其強烈的女性怨氣死死纏繞,這叫『孽緣障眼,絕嗣無丁』。石先生,你命中根本沒有男丁的福報。」
石仔的臉色猛地一變,夾著雪茄的手微微一抖:「小姑娘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只是想要個兒子,怎麼就成了孽緣了?我有的是錢,難道連個兒子都買不到?」
「錢能買到技術,買不到子嗣的福份。」紫寧忍不住冷笑。
「石先生,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二十幾歲時的所作所為嗎?」昊坤冷冷地開口,聲音在安靜的貴賓房裡顯得格外刺耳:「你年輕時在舊公司當主管,仗著自己有點權力和長相,在公司裡勾搭過多少初入職場的女同事?你利用職務之便,對她們威逼利誘,甚至在明知對方不情願的情況下,強行與多名女同事發生不正當關係。事後,你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,甚至利用職權將她們逼迫辭職、在業界封殺她們,害得有姑娘差點抑鬱自殺。你當自己是情場浪子,以為玩弄女性不需要付出代價,對不對?」
石仔整個人如遭雷擊,眼神中滿是驚恐:「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這些?那些事都過去十幾年了!而且她們也拿了公司的補償,大家你情我願……」
「你情我願?那叫權力壓迫!」紫寧氣得渾身發抖,一拍桌子站了起來:「她們當年迫於你的權勢不敢反抗,流了多少眼淚,承受了多少屈辱?你毀了她們對婚姻和男性的信任,這筆帳,你以為發點補償金就能抹消嗎?」
「她們拿的是被迫妥協的屈辱,不是天道的原諒!」昊坤猛地站起身,拍案怒斥,「你作踐了那麼多清白姑娘的清譽與姻緣,欠下了滿身的『女人債』。如今天道讓你連續生女兒,就是要你用後半生去體會做父親的責任,去學會如何尊重女性、愛護女性!你想求男丁?對不起,這個因果,神仙也幫不了。如果給了你兒子,以你這種敗壞的私德,只會教出另一個玩弄女性的畜生!這叫天道有眼,斷你香火!」
石仔臉色由青轉白,他一把握回支票,咬牙切齒地說:「鍾昊坤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老子有的是錢,你不幫我,全香港多的是風水師願意幫我!我就不信有錢生不出兒子!」
「你可以試試看。」昊坤冷笑了一聲,眼中盡是看穿一切的蔑視,「全香港沒有任何一個正道玄學師能改得了這筆因果。你若去找邪師用邪術強行催丁,那生下來的,也只會是一個來向你討債、讓你家破人亡的惡鬼。紫寧,我們走!」
走出會所,外面的荃灣新區霓虹閃爍,夜風吹過,紫寧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悶氣:「師傅,這種利用權力玩弄別人的人,真的太可惡了。他居然覺得生女兒是天道對他的懲罰,這對他的女兒來說真是不公平。」
「不,生女兒對他太太和女兒來說是福氣,對他來說,卻是最好的修煉。」昊坤淡淡地說道,「天道讓他生女兒,是逼著他去愛護女性,用父親的愛去洗刷他當年的罪孽。如果他執迷不悟,繼續怨恨,他的福報很快就會被他自己作踐光。走吧,今晚我們還要趕去港島,那裡有一位洪小姐,同樣在感情的泥潭裡執迷不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