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島半山的深夜,安靜得只能聽到跑車引擎的轟鳴聲和山林間的蟲鳴。凌晨一點,昊坤和紫寧來到了港島一處高尚住宅單位的會客廳。這裡裝修得奢華無比,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牆上掛滿了名畫。
「鍾師傅,您一定要幫幫我……我真的要瘋了。」說話的是洪小姐,她大約三十五歲,雖然穿著真絲睡袍,保養得極好,但此刻卻面容憔悴,哭得梨花帶雨。
過去這半個月,她每晚凌晨都會打電話到廟街的棚裡,向昊坤哭訴自己的痛苦。「我老公最近半個月完全不理我,打電話不接,微信不回。他以前天天都陪我的,現在卻連家都不回。師傅,是不是有狐狸精勾引他?還是他的心變了?求您幫我擺個和合陣,或者施法讓他回到我身邊,我不能沒有他啊!」
紫寧坐在一旁,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,心中本能地生出一絲同情。然而,坐在一旁的昊坤卻始終面色冷靜,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他接過紫寧遞上的八字和男方的出生年月日,屈指一算。
忽然,昊坤睜開眼,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洪小姐。「洪小姐,在幫你處理之前,我理解了你的八字和當下的奇門盤。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——你跟這位先生,是在香港大會堂、或者任何合法機構正式註冊結婚的夫妻嗎?」
洪小姐的哭聲戛然而止。她整個人僵在了沙發上,眼神開始劇烈地閃爍,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泛起了一層狼狽的紅暈。她支支吾吾地說:「我……我們雖然沒領證,但他送了我這套房子,我們在一起五年了,在所有人眼裡,我們就是夫妻……領不領證只是形式……」
「形式?在法律上是形式,在天道上是名份!」昊坤聲音一沉,宛如暮鼓晨鐘,「你的八字『偏妃爭合,正官不顯』,而在今晚的奇門盤上,天盤『螣蛇』落在兌宮,代表隱瞞與欺詐。洪小姐,你根本不是他的正室太太,你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、插足他人婚姻的小三!」
紫寧在一旁聽得倒吸一口冷氣,原本同情的眼神瞬間變成了震驚。她忍不住問道:「洪小姐,你每晚打電話哭訴,口口聲聲說他對不起你,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元配太太?你佔有了別人的丈夫五年,住著別人的大屋,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是受害者?」
「你每晚打電話給我,哭訴他冷落你。但你沒告訴我,他最近半個月不回家,是因為他的原配太太剛好在醫院生第三胎,他留在醫院陪他的合法妻子和孩子!」昊坤的聲音冰冷無情,直接撕開了洪小姐最後的體面。「你找我來,表面上是想挽回感情,實際上是想讓我用玄學術數,去破壞他與原配的感情,甚至詛咒他的原配太太,好讓你能夠『小三奪嫡』、成功扶正,對不對?」
洪小姐被拆穿了心思,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瘋狂。她尖叫道:「那又怎麼樣?那個女人根本配不上他!是我先認識他的!我付出了五年的青春,憑什麼裝得那麼高尚?鍾師傅,你開個價!只要能讓那個女人離婚,你要多少錢我都給!」
「無恥。」紫寧再也忍不住,拍案而起:「洪小姐,你用謊言來欺騙我們,想讓我們當你傷害原配的幫兇?你破壞別人的家庭,本身就已經傷天害理,居然還想利用玄學邪術去詛咒原配?這叫邪淫!你口口聲聲說是愛情,其實只是自私的佔有欲!」
昊坤緩緩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洪小姐,眼神裡只有無盡的嫌惡:「我們『天機算』一門,只扶正道,不助邪淫。你今天所受的冷落和痛苦,不是因為狐狸精,而是因為天道在維護正室的尊嚴。你奪人所愛,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,本就是你命中的『劫煞』。你受的每一分煎熬,都是你的現世報。這場法事,我們做不了。你的癡心妄想,神仙也幫不了。」
昊坤拂袖而起,帶著紫寧決然踏出這套奢華的半山豪宅。身後,洪小姐歇斯底里的砸東西聲隔著防盜門傳出來,在清冷的港島深夜裡顯得格外悲涼。
走出大廈,紫寧深吸了一口山頂清新的空氣:「師傅,這些住在半山、開著名車的人,心裡的執念和貪欲反而更可怕。她竟然想用玄學去傷害一個剛生完孩子的母親,心腸太狠了。」
昊坤拍了拍她的肩膀,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柔和:「這就是香港。欲望有多大,業障就有多深。不過,紫寧,天道也並非全是冷酷的懲罰。走吧,下一站我們去深水埗。那裡有一個叫Gary的年輕人,他會讓你看到,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善念,會換來怎樣溫暖的守護。」
